5年前,我曾下过一个定论,中国将资金大水漫灌房地产行业,错过了在手机、4G、半导体、生物医药等战略新兴产业转型的黄金时机,从而丧失了从2012年到2022年的十年国运。此后国家吸取教训,将资金投入代表最先进科技前沿动向的新质生产力和未来产业,但是又忘了另一个教训,即国家施政锚定的主攻方向被美西方炒作的概念带节奏走,而丧失了培育国家核心竞争力所在的主心骨——共同富裕——的初衷,这意味着国家未能很好妥处未来产业和民生产业的微妙平衡,并将稀缺资源精准滴灌地用在刀刃上。
随着寒武纪股价超过茅台,斩获“股王”宝座,市场无比看好AI的前景,但另一方面,宇树科技创始人王兴兴称,“机器人最大的问题还是AI大模型本身能力(如多模态融合)不够用”。让大模型形成具身智能的大脑驱动应用落地,还面临着思维跟不上,训练成本高昂、表现流于形式、难以像人一样实操复杂的现实工作等问题,而大模型进一步的发展单靠卷参数已经意义式微,且边际效益递减,我们更需要通过基础研究升级AI的思维方式和性能架构,即思维捷径、关联提取记忆、直觉推理、经验决策等非二进制的思考模式。单凭机器人扭秧歌或实现一些浮夸的动作或活动,就叫嚣称具身智能时代即将来临,这个泡沫终将会被骨感的现实戳破。未来产业最终将回归且收敛于理性发展。
同样,自元宇宙、区块链、空间计算、虚拟现实、比特币等概念炒作误导投资者重仓押注,继而被卡脖子的芯片智造也因为不可获得性,而受到国家盲目地追捧。纳米级的硅基芯片越来越接近摩尔定律的极限,而只能换道超车来突破发展瓶颈。上述概念真正能转化成可变现的生产力、造福寻常百姓家的,屈指可数,而且因为愿景很宏大,但技术不成熟,多少资金被挥霍一空,不现实的泡沫和牛皮越吹越大,终成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中国的产业升级一直被牵着鼻子走,搞得大多是三分钟热度的工程,有些所谓高大上的前沿科技看起来有模有样,但实际上里子烂透了,纯粹用一些装点门面的包装走马圈钱,离改善劳苦大众的生活,并进行规模化的应用还差十万八千里。
再如中国低空经济发展方兴未艾,但市面上低空飞行器因性能差,而使其应用场景的范围大大受限。在美国已经将低空飞行器试点应用于百姓的通行、日常生活,如外卖闪送,常态化载人远航程奔袭,消防、医疗、气象、农业、旅拍等低空作业,并成功验证概念。然而相比美国的制度先行,中国的低空经济发展还面临着空域开放审批重重受阻、空中交通监管和规则执法紊乱、基础设施环境建设滞后等问题。中国低空经济落后的关键瓶颈是在倾转旋翼的eVTOL研发上步美国的后尘,美国用无数飞行员生命进行测试、长达数十年之久的飞行数据堆叠而成的倾转旋翼eVTOL决定着低空经济发展的外延和纵深。与此相对比,中国的低空经济应用场景还停留在医疗救援、应急抢险、物流运输等十分有限的场域,进行示范运营,而且因为不是很经济,未能形成大规模商用。
上述未来产业真正普惠于老百姓的生活,并进行大规模的普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将天量的资金投入不食人间烟火的未来科技,看似GDP增长数据还马马虎虎,但老百姓的钱包越来越干瘪瘪了,对抗风险和冲击的能力越来越脆弱,底层人民的处世观越来越苛待凉薄且充满戾气,对很多一点都不实用且前景不乐观的未来产业的扶持,是以牺牲民生产业的健康发展为代价的。与其将如此捉襟见肘的资源,投入在研发设计一个会洗衣做饭看孩子的机器人模型上,消耗巨大的沉没成本还搞不定,还不如将这些货真价实的钱补贴给多少负债家庭,他们的孩子因营养不良导致身体机能和认知不可逆的损伤。
为什么前沿科技从本质上改善人们的生活如此力不从心?因为人类的进化是碳基生命经过亿万年的基因信息堆叠形成了本能,看似一个简单的剪指甲的动作,其中调动着无数的细胞协作和光电信号的指令,对于人类无数如此庞杂繁琐的操作,单靠大模型的调参和数据训练,机器人是难以穷其究竟地进行模仿,更无法超越。就算等到AI将硅基生命发展到匪夷所思的程度,这时让机器人来服务于人类,简直就是一种浪费,与其让硅基生命向下兼容做一些对人类来说易如反掌的服务劳动,还不如让人类多生几个凡胎俗子,从而将服务做到极致。研制硅基生命的终极目标是开拓星际文明,而非服务于人类,让他们享受纣王的快乐。
同样混合现实、空间计算、元宇宙、8K等科技并非人类的刚需,比起人类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和你死我活的资源争夺,以何种形式呈现一种视听盛宴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民生产业正以力透纸背的号召力成为每个国家顶层设计上的优先战略。衡量一个国家是否实现伟大复兴的核心指标是最底层人民的生活犯难率。作为最敏感感知社会脆弱性的毛细血管,底层人民不会觊觎过多的奢求,只需要日食三餐,夜寝七尺,如果他们即使垂死挣扎、努力拼命,但连这最基本的保障都难以得到满足,且抗风险能力极低,任何一个意外事故或飞来横祸都能成为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从而使得他们可持续发展的平衡被不可逆地打破,那我只能说,这个吃人的社会已经病入膏肓了。
我们看看,某南方中部省会城市的冬天,因为电费昂贵,商业区的各家各户都私下购置煤炭来取暖过冬,导致空气污染严重。再看看某一线城市,川流不息的马路上闪现着不少女骑手,试想想男性竞争激烈的外卖、闪送、生鲜配送市场轮到女性来抢蛋糕时,在这样的社会,生存空间是多么局促。还看看,某市政建筑工人到一个可以免费续饭的餐厅,只见他把菜吃完了,还不停地打饭,干噎着光啃米饭,因为这是他体力劳动的能量来源和唯一支撑。再看看,在首善之域某小区,有一个愤世嫉俗、对社会不满的人像幽灵一样徘徊盘旋,却不见踪迹,他的发泄方式只有在阒无一人的凌晨到处撒碎纸片来纾解。再看看某50多岁的大叔,他好不容易攒够钱,想到猪肉铺买一条排骨,可是屠夫说最少买两条,于是他咬咬牙狠下心买了两条,对着我津津乐道吃上了排骨,我顿时鼻子一酸。再看看,某网约车司机,他没有车,于是租了一辆车跑滴滴,他需要每天跑12个小时以上才挣到300~400元,而这里面的大部分的钱是为汽车租赁公司跑的,到他自己手里的寥寥无几。有两件事,宁夏某考公女生和我朋友的某个亲戚连电费都交不起,暴毙在出租屋里,尸体腐烂发臭,可家人到了,只想快点收场,既不尸检,也不追究责任,因为每多待一天、多做一件事都要花钱。
改善底层人民的处境,要对底层人民进行授人以渔式的赋能,缓解甚至消除他们面临的困境以及剥削压迫他们的机制。只有大力振兴民生产业,让底层人民从拮据走向富足,中国经济的韧性才能从根本上增强。补齐中国民生经济的短板将使中国社会无懈可击。底层人民绝地求生成功、演绎草根逆袭的榜样故事,将以倍乘效应激发国内消费潜能,从无到有、从次劣形态到高质量发展形成一个背靠6亿群众(收入在1000元以下)的经济“永动机”。
推己及人,广布四海。加沙、非洲乃至全世界的底层人民都应得到不打折扣的尊重、善待和赋能。底层人民的苦难便是人类文明的“妊娠”之痛,将它脱胎换骨,奇异恩典,沁入心田,我们责无旁贷,且使命必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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